我跟阿巴約在東區
故意避開人很多的加州,選在糖朝前面的人行道
蹲在一輛Altis經典計程車旁邊抽這包Dunhill第三根。
說實話,東區待久了真的會把胃口養壞。
除了金髮妞之外,我想華人地區出現大眼美女修長白皙大腿裸著半胸機率最高的地段
真非忠孝東路莫屬。
仲夏,下午五點半開始悶濕的熱烘烘氣流緩慢的流洩在人群之間。
陽光要褪不褪懶洋洋地掛在紅綠燈的頂端。
阿巴迎面走來視線向下垂了25度穿著超垮的過膝短褲露出一雙雄壯的毛腿
因為長期宅在H game前營養失調看起來很像抽高8公分的高山峰
不過怎麼也無損他一臉憂鬱的文青氣質
即使他一開口就是"幹他媽的台北這麼熱怎麼住人"
我還是一臉虛無的望著馬路對面的頂呱呱。
想起第二任女友最喜歡買一桶炸雞然後要我陪她回家看DVD
那一年因此看了遠超過我這輩子所能記住名字的電影數量
不過真的認真從頭看到尾的好像不到總數目的10%
很多片從中間開始就只剩下女友的嬌喘嘆息
也有很多片到最後1/3是抱著女友意識早就飄到周公對面。
然後想起她總是在週末晚上一個人躲在家裡泡澡看小說
她話很少,喜歡惦著腳尖走路,悄然無聲跟隻貓一樣
總愛用臉磨蹭我的肩膀
最後我總把回憶停留在一個畫面
天藍色床單,她半裸背對著我,我盯著電視的晨間新聞握著啤酒杯
"喂,你手指快著火了"
靠么。我連忙抖掉燃到最後幾公厘的菸頭。
"正妹太多了"
是啊,目不暇給。
"我也想交個胸部超大的長腿妹"
你作夢比較快啦
"唉"
阿巴跟我還有一群朋友約了週末去山裡釣魚
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總之是一群身無長物,連女朋友都零零落落的無聊男子的無聊旅行
他帶了一本地圖意圖說服我同意以機車為交通工具
"都什麼時候了,你以為在演荒野大鏢客嗎"
然後我想起荒野大嫖客的笑話。
阿巴說他餓了,我撢掉第三根菸拎著背包站起來
"你還穿這雙鞋啊?都快爛掉了"
我低頭看著腳上的黑色converse,這雙鞋的意義大概就在已經爛掉了吧
然後一如往常拖著腳後跟像是嚴重行走障礙似的
他問我想吃什麼
我搖頭,前額的瀏海跟海草一樣沒隨著風向擺動
"只要有冰啤酒就好了"
我想我是沒啤酒喝會死的生物之一。
他稍微睜大了一下自以為性格的內雙眼睛看了我一秒鐘
"你不喝酒會死嗎?"
我猜會。
不知道為什麼走到了市民大道,我持續要死不活的踱步
阿巴依然滿嘴髒話咒罵著台北的空氣跟頻頻追蹤路上屢見不鮮的長腿動物
正當我準備把視線移往天空下方1/3處的明太子色的天空時
阿巴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看對面那個"
距離約8公尺迎面走來一小撮浮游生物
其實是女人
或者是說女孩比較恰當
身高絕對超過165,黑色窄裙下露出的一大截小腿跟新鮮的草蝦一樣迷人
體形適中偏瘦,也許是紗質上衣恰當的修飾了骨架的缺陷
長髮,眼神迷離
或是稱為渙散,也許搞不好她正在思考,視線沒有焦點
不過有種無形的氣勢散發著
她拎著一個不小的背包,似乎裝了很多重要文件之類的
步伐略為急促卻始終沉穩
"幹!很少有這麼正點的標準OL"
我斜眼望向阿巴,這人塑立OL形象的標準完全來自A片
不過他話說的也沒錯,台北正妹很多,漂亮的OL也很多
但認真穿著得像個OL又真有那股氣勢的非常少見
"簡直像With裡面走出來的"
我知道他在講一本雜誌,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大概再過五秒就會跟她擦肩而過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感覺到某種不一樣的氣氛
有一種不想跟她只是擦肩而過的感覺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把我黑色converse的速度放慢就可以多保留一點時間的話
阿巴還在持續講著跟她有關的形容詞
"光看外表就知道是個狠角色,冷又艷,當殺手最適合了"
"一看就覺得像祕書啊,老闆最愛這種的,出臉就好"
"嘖嘖,她男朋友不好當啊,這女人一定超難搞"
我無言面對阿巴的講法
他講的可能都對吧,看起來的確像是心狠手辣冷靜的冰山
不過我總覺得這女生哪裡有些與眾不同。
再一秒鐘擦肩。
在就要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她的長髮撩過我的肩膀
她沒回頭,可是我好像感覺到某一年夏天的海邊
在那長長的一秒鐘裡
我彷彿看見她的不安。
在太陽穴旁邊滲出的汗水。
很久以後,我們在陽台聊天講到跟阿巴那次在東區遇見她。
她笑著瞇著眼睛看我,一樣迷離的眼神後來跟我說了其實她近視不喜歡戴眼鏡。
她說其實自己一點也不是什麼狠角色
我說我知道啊。
擦肩而過那一秒鐘我就發現了
其實你只是不安。
她沒多說什麼
只是笑。
眼眶中有一點點溼氣。
後來阿巴有點責難的說
"靠么咧,難得遇到正妹居然你二話不說的就吞掉了,幹,沒義氣"
我聳聳肩只說,你又沒說你想追
阿巴繼續靠么了兩三句,然後又問我週末要不要去釣魚
我搖搖頭說不要
然後又想起藍色床單上那個愛吃炸雞的女朋友。
- Jun 01 Fri 2007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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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uuu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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