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這一切顯然有問題
只有該死愛嗆我的老王始終說他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幹。你還說!
不奇怪咧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清晨五點四十五分我在大安派出所大門前的人行道上醒來。
我像是做了一場夢。
以為自己喝醉酒,歪歪倒倒從地下室的bar走上來,
沿路經過了好幾株行道樹,吐過幾塊看起來像是水溝蓋的黑色物體
一直有行人在路過
午夜的正妹三三兩兩穿著蓋臀極短裙在蔓延的墨色裡瞄了我一眼滿臉不屑
高跟長靴嘎啦作響。
你以為我愛喝醉喔
我怎麼知道今天的酒量是半杯Vodka
天哥總說我的酒量深不可測
有一次在陽明山上夜烤順便帶了三箱海尼根上去
聽說酒來瘋的我兩瓶啤酒下肚後開始找在場八個人玩打通關
猜拳運差到一種幾近外星人的境界的我
第八個人的拳還沒划到
已經乾掉所有海尼根。
我除了中途在草叢小解了六次之外,倒是一點醉意都沒有。
我記得那天是她跟我說,她決定跟隨他媽再嫁移民到加拿大。
我只剩下三十五天,距離跟她的感情畫下終點。
事情都過了兩年半
這中間我也還是又交了女朋友(還為數不少)
有認真交往考慮婚嫁的,也有莫名奇妙三個重疊在同一段時間搞得筋疲力盡最後一一投降的
當然也有因為她終於再度感受到愛的,甚至也有幸福痛苦到遠超過自己能想像的愛情
但始終還是記得那一晚的三箱海尼根。
後來朋友都說不要讓我喝酒,很浪費。
就很像是作夢,我以為應該是夢
某一任前女友忽然來電,我幾乎有點想不起她的小名
她說加班到十點多,最近工作壓力很大,想喝點小酒
我於是離開某個不是很熟的朋友家裡開車到東區
始終蓄著短髮的她看起來有點疲憊,但眼神依然充滿了光澤
就是那種,每次你一望進她的瞳孔,就彷彿明日可以得到重生似的希望光芒
她笑著說好久不見,我一直盯著她側邊開叉的黑色窄裙
然後以為可以聽到工作上或是愛情裡的抱怨
她只淡淡的問了我幾道菜的作法,起司白醬處理的程序
還有洋蔥末怎麼切最好
她喝完了第三杯長島冰茶問我要不要回家了
然後我送她回家,她領我進大樓停車場
一留神已經順手解開她絲質襯衫的第四顆釦子
呼吸極為短促剩下的時間都在努力吻她跟被吻
再接下來的記憶已經有點錯位了
是先被警察臨檢還是先離開那家夜店
是先帶她回家還是先多喝了一杯vodka
誰先解開誰的腰帶
是她先睡著還是我先離開
似乎中間還有過急促的敲門聲
我沒有帶走我的手機跟皮箱
下樓的時候那聲音是進屋裡找尋她還是追蹤我
然後一切像是夢的
我在清晨五點四十五分醒在人行道上
也許是夢,也許不是夢
我手機裡還留下撥號給她的通話紀錄
但是西裝好好的在身上
還留有一點昨夜她身上的味道,惺甜的香氛
皮箱百分之九十完整,只有上週開會的文件消失了
手錶被調整過,密碼鎖也被試過
嘴巴裡沒有vodka的氣味
菸也換了一包
除了跟昨天穿了一樣的西裝之外
我簡直像剛從家裡出門準備去上今天的班一樣。
只是連日期都跟昨天一樣。
- Jun 06 Wed 2007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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