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記性
和問問題的技巧
總是相當地煩惱
畢竟我是那種問了"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呀"之後
會忘記要問"交往最長的時間是多久"
的人
至於記性
在失去檢驗自己腦海中的印象偏離真實度有多少以後
也漸漸喪失了它之所以為記憶的力量
記憶的力量
習慣的力量
跟Dino在bar喝多了的那夜
他一概促狹的笑
優雅的長手指為我倒下一杯又一杯金黃色的麻藥
我全神貫注監視著酒精散佈到全身細胞的速度
在腦海想像那幾根美麗的手指執行勤務的時候那優雅的姿態
卻突然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憂鬱
我承認
一向促狹邪惡的男人低垂著一排長長的睫毛
帶著心事的樣子
格外迷人
可惜我一向不懂該怎麼安慰男人
光是用身體取悅這麼簡單的話
或許我還算及格
但若還需要些別的
我唯一有把握成功做到的，大概是保持沉默
那陣子他究竟想了些什麼
我終究還是不知道
慣性的在每一次扣上套裝外套的釦子時
會想起他摜下一根菸徐徐點火的模樣
還有像會產生白色蒸氣的他熱愛的藍色香水
有時候會不由自主開始排演，下次用手指刮著他胸前並不特別茂密的胸毛時
該問些什麼
(你愛我嗎)
笑著搖了下頭，終究沒有出聲
他淋過雨的前髮垂在額前
眼睛的焦距彷彿定在幾萬光年之外
看著他線條剛毅的右肩膀下一枚不整齊的齒痕
我始終還是沉默
"再一次"
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再度開始我們的遊戲
當然我還是沒去問他
怎麼換了香水。
問與不問
選擇真是困難的作業
無知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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